“没。”宣女士明显在说谎,声音含糊道,“旁边有人在抽烟。”

        “嗯。”宣柠没打算拆穿她,一个女人在外独自打拼了那么多年实属不易,有太多心酸苦楚是旁人法理解的,就像她成长路上的那些心路历程也是别人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一样。

        “妈妈明年生日一定陪在你边上。”大概是酒后更容易触情,宣女士沉默了半晌后,才接着说,“等明年高考完,你就和妈妈一起回澳洲。”

        宣柠没想到她会在今天提及这件事儿,原本的好心情忽然荡然无存了,她看着驰也的背影,看着他双手搭在围栏上,看着迷蒙飘摇的烟雾袅袅上升,看着墨蓝色浩瀚无垠的夜空,顿时觉得孤独无依。

        安静了半晌后,宣柠才用最平常不过的冷静语气说:“我已经长大了,我想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小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安排,但以后,我想为自己活……行吗?”

        宣女士大概是没想到宣柠会说这些,但有些事情她也不会轻易妥协,因为安排宣柠的人生已经成了她血液里根深蒂固无法改变的一种习惯:“你哥已经同意了,还有一年时间,你可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妈妈不逼你。”

        语气看似商量,实则是命令。

        妈妈不逼你,妈妈可以多给你一点时间去接受这个已成定局的事实,你可以不喜欢,但你不能不接受,你没有反抗的余地和资格,你必须认命。

        你看你哥都接受了,你有什么理由和能耐去抗衡呢?

        是啊,席盛大概是懒得反击了,亦或者是,他根本就是想离开这里。

        但她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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