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涵没说话，慢腾腾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从茶几上捞了根烟过来塞进嘴里，就在他准备伸手够火机的时候，驰也两步上前一把拎起驰涵的衣领，眼里暗藏着怒火。
“问你话呢，”他压着嗓音低声质问，“是不是带它去……”
“怎么着，还想打你老子不成？”驰涵怒目圆睁地吼了起来，嘴里的烟也随着他张开的瞬间掉落在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丢了条狗怎么了，我就带它去麻将馆遛弯怎么了，你有本事弄死我啊？来啊——”
驰也被气到浑身发颤，连同着死死拽住他衣领的手指也跟着一起发颤。他手臂肌肉因动作而崩出凌厉的线条，手背上浅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真他妈想一拳砸下去，可残存的理智仍在提醒他——不可以。
得忍住，不能动手。
僵持了须臾后，驰也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王子跑的时候，你追了么？”
“我追个屁，”驰涵愤愤骂道，“老子两条腿能追得上长四条腿的狗么？”
“你是知道的对不对……”驰也哑着嗓子，喉结上下滚了滚，“驰默有多喜欢王子你不是不知道。现在狗没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无所谓？”
“别给我提驰默这两个字！”像是触及到了某条敏感神经，驰涵再度拔高了音量，嘶吼了起来，“你不配提这两个字！人都死了，死了！狗算什么东西？啊？你告诉我狗能算个什么要让老子去找！找回来驰默就能回来了吗？能吗！！”
“那事儿怎么也过不去了是么……”驰也轻叹了口气，浑身的无力感让他声音逐渐低哑了下来，甚至都快听不清了，“就算不是因为驰默，可养了那么久，就没有一点儿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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