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可见度极低,宣柠几乎看不清弛也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按照他稀松平常的语气来看,这显然是句玩笑话。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雨忽然下大了,这会儿洞外风雨肆虐,电闪雷鸣,呼啸而过的狂风卷起一地残叶,发了疯似地猛烈灌入。倒映在洞壁上的碎影像黑暗中张牙舞抓的侵入者,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由于凑得近的关系,她那点细微的小动作轻而易举就被弛也捕捉到了:“怕么?”

        “我是冷的。”宣柠抱紧胳膊,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才淋了雨,这会儿被暴雨浸透的衣物牢牢扒在身体上,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体内最后一丝余温。

        “那……”弛也扭过头来,这会儿山里气温骤降,说话间皆是团团白气,“要我抱抱么?”

        宣柠看了他几秒后,眉心一抬:“你还抱上瘾了是不是?”

        “嗯。”弛也显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猝然伸出一条胳膊搂住宣柠的肩膀,把人往怀里揽了把。

        宣柠有些无语,刚想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开,谁知弛也竟一手圈住她两条细瘦的手腕,把人牢牢固住。

        “嘘,”弛也低头扫了眼她头顶,鼻息几乎是擦着她耳廓扫过去的,“别乱动,取取暖而已,不用不好意思。”

        那声“嘘”还真让宣柠安静了下来,她没再挣扎,准确而言,她大概是在那个瞬间全然丧失了挣扎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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