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将伯祖父的手艺学了七八成,不仅把灵安县的酒楼开得红红火火,还把生意做到了隔壁县。

        十五年前,他爹退居幕后,将酒楼交到了他手里,他也兢兢业业维持着酒楼,虽不至于扩大产业,但也不堕先人之名。

        本以为日子能一直平平顺顺过下去,谁知半年前,云州府知府的儿子来了灵安县游玩,尝了他们家的招牌菜酒糟鹅掌,大为喜欢,开口就要秘方。

        柏天宇自然拒绝,这是他们酒楼立足的根本,哪能随便送人?知府儿子当场脸就拉了下来,柏天宇又是道歉,又是送礼,最后他才没当场发作。

        三天后,知府儿子离了灵安县,他心惊胆战了将近一个月,确认他没记恨后,才以为这事就了了,谁知一个月前,他家的酒糟鹅掌突然就吃坏了人,柏天宇刚想去处理,才出酒楼,就被知县锁到大牢,说是他用黑心黑肝,用死鹅做菜,才会吃死人。

        柏天宇自然不认,拼命喊冤求救,但县令却是连见也不见,就定了他的罪,在他被压上刑场的最后一晚前,县令才出现在他面前告知整件事情原委。

        原来那知府公子回府后还是一直惦念着那道酒糟鹅掌,越想越觉得不甘,便买通酒楼的人特地用死掉的鹅来做鹅掌,又加了点药上去,双管齐下,一下子将那个人给毒死了。

        如今罪证确凿,如果他不交出酒楼以及菜谱等秘方,他明天就会被砍头,还有他的家人,也不会好过。

        柏天宇到此时才明白前因后果,那一刻,他心中恨意翻滚,咬牙切齿想报复,可一想到年迈的父母,还在垂髫之龄的小儿,他忍了下来。

        同意将自家费尽心血经营三代的酒楼让出,这才换得一家平安。

        可即便再怎么说服自己,再怎么心平气和,真到将酒楼易主的这一天,柏天宇依旧心如刀绞,恨不能自己死在这才好,这样,他才觉得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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