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眯起了眼睛:“我几乎都要开始怀疑我自己看人的准确性了。你不像你的手下们那么愚蠢,不是吗?——总是关注事物的表面,而无视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她将身体向前倾,第一次直视了格雷格的眼睛。格雷格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进那一片祖母绿的深邃汪洋里,“达芙妮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苏格兰场的报警电话又是什么时候响的?你们见到我拿着血衣和匕首的时候又是几点?”
格雷格没有作声。
“从时间线上来看,我的行为并不合理,不是吗?”维罗妮卡再接再厉。
“你有分裂型人格障碍,有不合理的行为并不奇怪。”格雷格不为所动。
维罗妮卡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并没有在狡辩。你知道我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格雷格又一次闭上了嘴。
确实像维罗妮卡所说的一样,这个案子的时间线很不合理。
一开始接到电话的是医院,急救热线在昨晚十一点二十六分的时候响起,是一个刻意掩饰过的声音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分辨不出男女,语气很急,非常的慌乱,但还算准确的描述出了凶案发生的地点。但当救护车在五分钟后赶到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可怜的达芙妮·戴维斯被刀子捅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急救人员迅速的报了警,又是五分钟之后警察赶到,推断出应该是凶手拨打的急救电话。而发生凶案的那个地方位置偏僻,地面上又没有车子开过的痕迹,警察便因此推断没有代步工具的凶手应当并没有跑多远。然后四分钟之后,十一点四十分,警察在离案发地点两百码外的一棵大树下发现了手里拿着血衣和水果刀的维罗妮卡。
从医院接到电话开始算起,整整十四分钟的时间,凶手为了逃命离开时肯定是用跑的,而维罗妮卡穿着长裙高跟鞋就那样定定的拿着凶器站在离事发地点两百码的地方已经相当的不合理了,若不是血衣和凶器上只提取到了维罗妮卡的指纹并且她又有充分的理由杀死死者的话,格雷格觉得他完全会相信维罗妮卡所说的她只是恰巧路过那里并且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行凶套装给砸中的说法。
如果维罗妮卡所言属实的话,那么这一切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一点,由不得格雷格产生怀疑。
“你昨天晚上那么晚了,到那里去做什么?”格雷格换了个问题,似乎不愿在刚刚的话题上多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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