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嫌弃且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暗示他快点滚。

        裴琢玉的私宅位于崇德坊内,内里陈设简单,有仆役数人,宅内有不少他的物品,显然他时不时会到此处住。

        灯火跳跃,光线昏暗,卢允知对着铜镜,用打湿的绢帕擦了许久,始终瞧不清脸上的烟灰痕迹被擦掉了没有。

        恰好看见换好衣衫的裴琢玉从里间出来,卢允知喊他过来帮忙。

        “裴郎君,你瞧瞧我擦干净了不曾?”时辰不早了,卢允知赶着归家,所以有点着急。

        她仰面望着他,清丽如芙蓉。

        “离这般远,我怎能看清?”他轻轻一笑,举着灯靠近,细细地看她,灯下看美人,动人心神,“这儿有一块儿没擦掉。”

        把烛灯放在一边,他勾起她的下巴,眼神深沉如幽潭,仿佛对易碎的珍宝似的轻柔地擦拭着她脸蛋上的灰,捏着她下巴力道越来越重,仿若要将她揉碎一般。

        “嘶——”卢允知呼痛,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揉了揉发疼的下巴,不满道:“裴少卿,你弄疼我了。”

        裴琢玉收敛目光,“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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